坎宁安的杰作经典的T字横头阵痛扁意大利海军的马达潘角海战

摘要:T字头阵形,是每一位海军舰队指挥官梦寐以求的战场态势,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发挥己方的火力优势,而敌方却是最难以发挥火力的恶劣态势,可以说基本上谁占据了T字横头,就等于赢得了海战的胜利。马达潘角海战,就是二战时期英国海军名将坎宁安一手导演的经典的T字头之战。

T字头阵形,是每一位海军舰队指挥官梦寐以求的战场态势,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发挥己方的火力优势,而敌方却是最难以发挥火力的恶劣态势,可以说基本上谁占据了T字横头,就等于赢得了海战的胜利。马达潘角海战,就是二战时期英国海军名将坎宁安一手导演的经典的T字头之战。

安德鲁·布朗·坎宁安将军确实属于上帝的宠儿,尤其是面对地中海老对手意大利海军的时候。如果有人说他在1940年11月11日夜间导演的那场对意大利塔兰托军港的奇袭,是靠拥有航母,掌握空中优势胜之不武,那他将要在1941年3月28日-29日导演的马达潘角海战将会用铁打的战绩告诉世人,堂堂正正的水面海战,老子照样是赢家。

1883年1月7日,小坎宁安出生于爱尔兰都柏林南部的拉斯曼斯,换句话说,要是按照现在的国家行政区划,他的祖国不是英国而是爱尔兰,但当时的爱尔兰属于英国版图。不过坎宁安的父母都来自苏格兰,祖籍算是英国。父亲是爱丁堡大学一位解剖学教授,因此家境颇为优渥。1893年,年仅十岁、搁现在还在爹妈怀里撒娇索关怀的小坎宁安被家人送入了位于达特茅斯的英国皇家海军学院学习。这是英国培养海军初级军官的主要院校,被誉为英国海军军官的“摇篮”,学制1~4年。主要课程有文学、外语、算数、物理、化学、天文、航海、炮术等海军共同课目和专业训练。从此开始了他的海军生涯。在入学前,父亲曾问他,“你愿不愿意参加海军?”年仅十岁的小坎宁安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愿意。我还想成为舰队司令”。

图2:意气风发的坎宁安,注意他身后的救生圈上写着HMS,意为国王陛下的军舰

1897年,十四岁的坎宁安结束了理论知识的学习,被送上“大不列颠”号训练舰进行舰课训练,正式成为一名海军少尉候补生。1898年4月,十五岁的坎宁安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从“大不列颠”号上毕业,他的数学成绩名列前茅,驾驶术成绩也是一等的。

1899年至1902年,年轻的坎宁安少尉随“多利斯”号炮舰参加了英国与布尔的第二次布尔战争,首次经历了战火的洗礼。

1902年,十九岁的坎宁安先后在普茨茅斯和格林威治接受专业海军军官教育。1903年坎宁安晋升海军中尉,登上地中海舰队的前无畏“躁动”号上服役。6个月之后,1903年9月,坎宁安被任为驱逐舰“蝗虫”号的大副。1904年,坎宁安晋升海军上尉,先后在“北安普顿”号,“霍克”号和“萨福克”号巡洋舰上服役。

1914年至1918年坎宁安的“蝎子”号被编入地中海舰队序列,并在达达尼尔海峡战斗中表现突出。

1918年4月,对坎宁安颇为赏识的海军中将罗杰·凯耶斯调他出任“纳尔伯勒”号驱逐舰舰长,加入凯耶斯麾下的“多佛海峡巡逻队”,并在几次对德海战中表现出色。1922年,三十九岁的坎宁安晋升中校,并被任命为第6驱逐舰分队指挥官,开始指挥一支舰队,虽然还只是一支不起眼的驱逐舰舰队。

1923年调任第1驱逐舰分队司令。1926年到1928年,坎宁安成为寇文中将的首席参谋长,在美洲与西印度分舰队服役。

1929年,四十六岁的坎宁安前往帝国国防学院深造。次年毕业后晋升上校、被调任为新式战列舰“罗德尼”号舰长,但他对这艘舰型有些奇特,因而操纵困难的战列舰并无好感。

1932年,四十九岁的坎宁安晋升少将,出任地中海舰队驱逐舰部队指挥官,在轻巡洋舰“考文垂”号上升起了自己的将旗,平生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旗舰。由于业务能力出色,1937年时年五十四岁的坎宁安晋升中将。1938年,时任第一海务大臣的罗杰·布菜克豪斯爵士把坎宁安调来作为自己的副手,这在旁人眼中无疑是前途光明、梦寐以求的美差。可是天生是作为“水兵”而生的坎宁安却并不这么看,很快他就厌倦了成天泡在办公室里枯燥无趣的职务,向布莱克豪斯强烈要求回到第一线当“水兵”。

他的要求于1939年获得批准,新的职务是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司令。这在当时是一个十分棘手且具有挑战性的职位。因为当时的地中海舰队被前任司令达德利·庞德折腾得死气沉沉、毫无活力。时年五十六岁、刚刚晋升为上将、新官上任坎宁安在旗舰“厌战”号战列舰上升起将旗后就在全舰队内开展了风风火火的整顿行动,凭借着坎宁安长期在地中海舰队任职期间攒下的威望,整顿行动进展顺利,大批不称职的军官和水兵被清退下舰,换上新锐进取的新人,经过几个月的整顿,曾经一潭死水的地中海舰队终于重新焕发了活力,坎宁安因此获得“巴斯上级爵士”的封号。因为他的全名中三个姓氏首个字母刚好分别是A、B和C(Andrew Browne Cunningham),所以他在皇家海军中有了个有趣的绰号:“ABC将军”。

1940年11月11日,对塔兰托军港的袭击,不但开创了航母突击的先河,一年后日本偷袭珍珠港其实就是奇袭塔兰托的放大版,而且改变了二战初期英意两国在地中海的海军力量对比——战列舰数量从4:6变成了4:3,英军由劣转优。闻风丧胆的意大利人放弃了塔兰托这个基地,将舰队主力撤往更北面的那不勒斯港,拱手将地中海的制海权让给了英国人,英国皇家海军取得了在地中海周边区域的绝对战略优势。

但意大利人的盟友德国人不允许实力不俗的意大利海军如此怯懦,放任英国人在地中海肆无忌惮的拦截给非洲军团运送补给品的德国运输船。这么做太“对不起”在北非浴血奋战的非洲军团将士。德国人一边派出空军在3月16日轰炸了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在克里特的基地,然后对意大利盟友说:我们重创了英国佬的“厌战”号和“巴勒姆”号战列舰!换句话说,按照德国人的说法,此时英国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只剩下“勇士”号一艘战列舰可以作战,地中海英意海上力量的对比又一次被“戈胖子”(德国空军元帅戈林)的宠儿们扭转成有利于意大利一方。

“德国海军参谋部认为,目前英国在东地中海只有1艘战列舰,即‘勇士’号处于良好的战备状态。我们预料英国不会在近期内将重型舰只从大西洋调过来,也没有迹象表明英国本土舰队将增援地中海。所以,地中海的形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对意大利舰队有利。英国人从亚历山大到希腊港口之间进行频繁的海上运输,希腊军队正是靠这些船只源源不断地得到人员和装备的补充。这为意大利海军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海上攻击目标。德国海军参谋部认为,意大利海军在克里特岛以南海域的攻势将会严重威胁英国对希腊的供给线,而且英国的运输船队没有足够的护航舰艇,意大利海军甚至可能完全切断英国对希腊的兵员运输。”意大利人相信了,因此意大利海军参谋长里卡迪上将决定对爱琴海和克里特岛以南的加夫佐斯岛海域进行一次武力侦察,伺机打击英国运输船队。

为了这次出击,意大利人也算下了不小的本钱,有四支不同规模的意大利舰队在3月26日晚从不同的母港启航:意大利皇家海军总司令安吉洛·伊亚金诺海军上将亲自坐镇新锐的战列舰“维托里奥·维内托”号,在第十驱逐舰分队和第十三驱逐舰分队的8艘驱逐舰的护卫下组成战列舰分舰队从那不勒斯港出航;第一巡洋舰分队司令卡洛·卡塔尼奥海军中将麾下的重巡洋舰“波拉”号、“扎拉”号和“阜姆”号在第九驱逐舰分队的4艘驱逐舰的护卫下从塔兰托港出航;第三巡洋舰分队司令桑蒂尼海军中将麾下的重巡洋舰“的里雅斯特”号、“特伦托”号和“博尔扎诺”号在第十二驱逐舰分队的3艘驱逐舰的护卫下从墨西拿港出航;第八巡洋舰分队司令莱蒂尼亚海军中将麾下的轻巡洋舰“加里波第”号和“阿布鲁奇”号在第六驱逐舰分队的2艘驱逐舰的护卫下从布林迪西港出航。意大利海军这次出动的总实力为1艘战列舰、6艘重巡洋舰(意大利海军总共也只有7艘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和13艘驱逐舰。还有3架RO.43水上飞机(“维内托”号上搭载2架,“阿布鲁齐”号上搭载1架)。

意大利人的作战计划是:第一、第八巡洋舰分队在卡塔尼奥中将的统一指挥下深入爱琴海、巡航到克里特岛东端;战列舰分队和第三巡洋舰分队在伊亚金诺的亲自指挥下在加夫佐斯岛以南巡航,扫荡一切沿途遇到的英国军舰和船只,完成任务后在3月28日上午回航返回基地。德国空军许诺会给意大利舰队提供全程不间断空中掩护。但事实上证明,德国人不论在敌情通报还是对空中掩护的许诺上都放了意大利人的鸽子。

首先,3月16日的空袭只对地中海舰队的三艘主力战列舰造成轻微的损伤,很快就得到了修复。其次,当意大利舰队在3月27日在墨西拿海峡以东完成集结,向克里特岛挺进时,说好的德国空军提供的空中掩护就一直没有出现。反而第三巡洋舰分队在27日中午12时20分被一架执行例行巡逻任务的英军“桑德兰”水上巡逻机发现。英国人得到了意大利人出动的消息。非但爱琴海上的英国运输船会得到警报提前躲避,身处亚历山大港的地中海舰队也会闻讯出动,意大利人的行踪已经暴露,但意大利政府担心若此时取消行动会引起德国盟友的强烈不满,以至于影响到意大利队巴尔干半岛的分赃利益,因此严令伊亚金诺继续执行原计划行动。

接到敌情通报的坎宁安首先下令在东地中海航行的运输船队紧急进入就近港口躲避,随后下令27日晚19时地中海舰队主力起锚出港。为了骗过潜伏在亚历山大港的轴心国间谍,坎宁安进行了一系列成功的欺骗行动,使德国人和意大利人对英国海军庞大的地中海舰队出港一无所知。

出港的地中海主力舰队的实力为战列舰“厌战”号、“勇士”号和“巴勒姆”号;航空母舰“可畏”号(虽然空袭塔兰托港的功臣“光辉”号航空母舰于1941年1月在马耳他以西海域被德国俯冲轰炸机命中6颗炸弹遭到重创,被迫驶往美国诺福克船厂修理。但新服役的姊妹舰“可畏”号加入地中海舰队及时填补了“光辉”号的空缺);随“可畏”号出海的舰载航空兵为第803和第806战斗机中队的13架“管鼻燕”战斗机、第826攻击机中队的4架“剑鱼”鱼雷机和第829攻击机中队的10架“大青花鱼”鱼雷机;第二(一部)、第十(一部)和第十四驱逐舰分队(全部)的9艘驱逐舰。

28日凌晨向先期出海的亨利·普里德姆·威佩尔海军中将指挥的巡洋舰分队(轻巡洋舰“猎户座”号、“阿贾克斯”号、“佩斯”号、“格洛斯特”号)和第二(大部)、第十(一部)驱逐舰分队(4艘驱逐舰)靠拢。英国人还能得到驻扎在克里特岛姆机场的皇家空军第84、第113和第211中队的30架“布伦海姆”轰炸机和皇家海军第815攻击机中队的6架“剑鱼”鱼雷机的空中支援。总共实力为3艘战列舰、1艘航空母舰、4艘轻巡洋舰、13艘驱逐舰和63架飞机。

1941年3月28日7时45分,威佩尔的巡洋舰分队发现了意大利的第三巡洋舰分队,接报后的坎宁安命令威佩尔将意大利人往他所在的主力舰队方向引(此时主力舰队和巡洋舰分队还相距100海里)。7时58分,意大利也发现了威佩尔舰队,第三巡洋舰分队司令桑蒂尼中将自恃手头有重巡洋舰,不把威佩尔的轻巡洋舰放在眼里,不顾伊亚金诺的指示撤退待援,而是指挥舰队高速扑了上去。8时12分,“的里雅斯特”号重巡洋舰的203毫米主炮射出了马达潘角海战的第一发炮弹。17分钟后威佩尔下令还击,因为双方距离太远,双方对射了四十分钟都没有取得一发命中。8时55分桑蒂尼突然停止射击转舵撤退,而身负诱敌任务的威佩尔下令紧追不舍,追了两个小时后却一头闯入了伊亚金诺的战列舰分队的火网,在观察到“维内托”号战列舰381毫米主炮炮口闪光后,自知不敌的威佩尔“很自觉”的下令舰队全体掉头,“竭尽全力放烟!全体向180°转向!全速前进!”——堂堂英国皇家海军打死也不能说“撤退”这个词。

当坎宁安在“厌战”号上通过无线电听到威佩尔的这三条命令后很平静的告诉左右:“他准是看见敌人主力舰队了!如果你们在驱逐舰上干过一段时间(坎宁安是资深驱逐舰队指挥官),那么不用等到进一步的详细报告,你就会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

在接到威佩尔“北面有敌战列舰!”的报告后,9时39分坎宁安下令“可畏”号放出第826中队的6架“大青花鱼”鱼雷机各挂载1枚鱼雷在2架“管鼻燕”战斗机的护卫下前去支援威佩尔,攻击意大利舰队。

当威佩尔舰队处在伊亚金诺、卡塔尼奥和桑蒂尼三支舰队的三面包夹,局面万分危急的时刻,“可畏”号的攻击队飞临战场。但悲催的是首先迎接他们的不是意大利人的炮火,而是威佩尔舰队已经被意大利人的炮击折磨得神经兮兮的高射炮手们射来的猛烈防空炮火,所幸“神经质”的炮手们准头欠佳,没有对“可畏”号的攻击队造成任何损伤。同时为鱼雷机护航的2架“管鼻燕”战斗机击落、击伤飞临战场的德国空军JU88轰炸机各1架,这也是德国空军在这场海战中对意大利舰队唯一的一次空中支援。

攻击队指挥官、第826中队中队长杰拉德·桑特海军少校没有介意自己人的神经质,立刻向“维内托”号战列舰发起鱼雷攻击。虽然没有取得任何战果,但成功干扰了意大利人对威佩尔舰队的攻击,使得威佩尔的轻巡洋舰死里逃生。同时也打掉了伊亚金诺继续和英国人作战的勇气,吓得他于11时30分下令全体撤出战斗,以28节的高速向西北方撤退。

威佩尔于12时24分和坎宁安的主力舰队汇合,他虽然没有受到损失,但没能按计划把意大利人引过来,坎宁安对此非常不满。虽然他马上下令舰队全体全速追击意大利人,但地中海舰队主力舰中的“巴勒姆”号最高航速只能达到22节,而意大利人的能跑到28节,无论如何怎么追也追不上,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可畏”号航母上的攻击机群和克里特岛上的轰炸机群。

从12时05分到15时10分英军的空中力量向意大利舰队发动了四次空袭,两次是皇家空军的“布伦海姆”轰炸机实施;一次是海军815中队的“剑鱼”实施的。前三次空袭都没有给意大利人造成任何损伤。但第四次在15时10分由“可畏”号航母上的3架“大青花鱼”、2架“剑鱼”在2架“管鼻燕”战斗机的护卫下取得了战果:第829攻击机中队中队长戴利埃尔·斯特德海军少校驾驶“大青花鱼”鱼雷机突进到距离“维内托”舰艏900米处投下鱼雷,随后不久被“维内托”号的防空火力击中坠海,3名机组人员全体阵亡;但他投下的鱼雷命中了“维内托”号左舷舰尾部位,摧毁了左侧螺旋桨,同时让“维内托”号瞬间进水4000吨,瘫痪在海面,幸亏损管得力,在十分钟后“维内托”舰恢复到10节的航速,在6艘重巡洋舰和11艘驱逐舰(第八巡洋舰分队的2艘轻巡洋舰和第六驱逐舰分队的2艘驱逐舰在伊亚金诺的命令下先行向布林迪西返航)的护卫下以10节的航速蹒跚的向塔兰托返航,这就给了坎宁安追击意大利人的绝好机会。

19时30分,来自“可畏”号的6架“大青花鱼”、2架“剑鱼”和来自克里特岛的2架“剑鱼”在桑特少校的指挥下以单机雷击的方式攻击了意大利舰队。19时45分,威廉姆斯海军中尉驾驶的“大青花鱼”投放的鱼雷命中了重巡洋舰“波拉”号,导致该舰彻底丧失动力,瘫痪在海面上。由于当时的场面一片混乱,到发现“波拉”号不见了的时候已经是20时15分了。伊亚金诺出于对“波拉”号的深厚感情(他在担任第一巡洋舰分队司令的时候“波拉”号是他的旗舰,他熟悉这条舰上的每一个军官),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命令卡塔尼奥中将的第一巡洋舰分队“扎拉”号、“阜姆”号重巡洋舰和第九驱逐舰分队的“焦贝蒂”号、“阿尔菲耶里”号、“奥利亚尼”号和“卡尔杜奇”号四艘驱逐舰去把“波拉”号拖回来。

原本已经对拖住意大利人不抱期望的坎宁安在接到击伤“维内托’号的消息后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兴奋的坎宁安命令舰队备战,当舰队枪炮长巴纳德提醒他说舰队的战列舰已经好久没有进行夜间实弹演习时,坎宁安不满的说:“你们是一群过惯了安逸生活的胆小鬼。我要去吃晚饭了,晚饭后如果我的士气还没你们高,这个事情就算了。”

享用了一顿丰盛晚餐后的坎宁安心情大好,在20时37分下令准备夜战,电文充满了纳尔逊气息:“威佩尔的巡洋舰追上被击伤的敌战列舰后,第二和第十四驱逐舰分队马上发起进攻;如果敌战列舰没有被击沉,战列舰编队将随后加入;如果巡洋舰没有遇到敌战列舰,我们将向北方迂回,然后向西,希望在明天早晨接触敌舰。”

威佩尔的舰队于20时40分发现了瘫痪的“波拉”号,并把它当作是“受伤的敌战列舰”。坎宁安在21时接到消息后命令主力舰队以“厌战”号、“勇士”号和“巴勒姆”号的队列以20节的航速向战场开进,航空母舰“可畏”号此时没有用武之地,随时准备转向脱离。22时03分“勇士”号发现了“波拉”号,当坎宁安的主力舰队和威佩尔的巡洋舰队的全部舰炮都将“波拉”号锁定瞄准准备射击的时候,驱逐舰“斯图亚特”号在22时23分发现了前来救助“波拉”号的卡塔尼奥舰队的6艘舰艇。坎宁安反应迅速,当即下令放弃攻击“波拉”号,将全部舰炮(24门381毫米、20门152毫米和20门120毫米炮)转而瞄准卡塔尼奥舰队,并且抢占了经典的T字头阵位。

由于没有舰载雷达,夜战能力无限接近于零的卡塔尼奥舰队对此一无所知,整个舰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拖带“波拉”号上,22时27分,当重巡洋舰“阜姆”号准备向“波拉”号射出拖缆的时候,就被英国驱逐舰猎狗号的探照灯照得透亮,顺带也照出了“扎拉”号和“阿尔菲耶里”号驱逐舰的轮廓。随后劈头盖脸的炮弹就在意大利人的脑袋上倾泻而下,“阜姆”号在第一时刻挨了“厌战”号的两轮381毫米炮弹的洗礼,瞬间丧失战斗力,上层建筑被炮火撕扯得七零八落,军舰无助的向右倾斜,全舰燃起熊熊烈火,完全成了一条废舰。随后英国人从容的转移火力,瞄准“扎拉”号开火。“扎拉”号在很短的时间内挨了十四次齐射,舰体向左舷倾斜,全部舰炮都被打哑,也成了一条废船。同时驱逐舰“阿尔菲耶里”号也被381毫米重炮弹蹂躏成一堆废铁,无助的在海面上燃烧着。

3分钟多的射击时间里,英国人总共发射了100发381毫米炮弹,亢奋得过了头的炮手们甚至将自家的驱逐舰“格里芬”号、“浩劫”号和航空母舰“可畏”号当作成射击目标。2艘驱逐舰因为及时灵活转向,侥幸未遭损伤,而“可畏”号在坎宁安的亲自严令禁止射击才捡回一条性命。随后主力舰队停火,由轻型舰只进场打扫战场,在23时30分击沉了意大利驱逐舰“卡尔杜奇”号。“焦贝蒂”号和“奥利亚尼”号趁着混乱高速撤离战场。

3月29日2时,驱逐舰“贾维斯”号向垂死的“扎拉”号补射了一枚鱼雷,这艘倒霉的战舰带着卡塔尼奥中将于2时40分沉入海底。3时,“贾维斯”号靠上了瘫痪的“波拉”号,登船队冲上了“波拉”号的甲板,“波拉”号幸存的257名意大利海军官兵成了俘虏。在收容了俘虏后,驱逐舰“努比亚人”号在4时03分发射鱼雷将已经空无一人的“波拉”号击沉。坎宁安饶有兴趣的向驱逐舰队发电询问俘虏情况时得到的回复是:“六个躺在吊床上,五十名轻伤,一位高级军官生有痔疮。”对此,坎宁安无奈的耸耸肩,回电:“我不奇怪。”

此战坎宁安指挥地中海舰队以1架鱼雷机、3名机组人员的代价击沉了意大利海军3艘重巡洋舰和2艘驱逐舰,第一巡洋舰分队司令卡塔尼奥海军中将以下2400多名意大利海军官兵葬身鱼腹。使意大利大型水面舰艇在整个1941年再也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积极行动。哪怕是英国皇家海军丧失了克里特基地,在德国空军的打击下损失惨重被迫撤往马耳他岛和亚历山大的过程中意大利海军都没有进行过哪怕一次的拦截行动。

对于这场海战,·坎宁安自己的评价非常到位“毫无疑问,马达潘角海战让敌人老实了很多,保障了在希腊和克里特岛行动的顺利进行,而且以后的局势发展也受到这次战斗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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